樱蔓荆的脸色虽然仍然苍白,可终归有了生气,樱念远也放下了不少。
“我们且在应天寺住些时日,待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在启程回去凤华城。”
樱念远只字不提香寒的事情,让樱蔓荆险些都认为樱念远不知道这件事情了,可是怎么可能呢?樱念远贵为倾国候,自然有自己的暗卫派系。
凤华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是事关倾国候府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樱蔓荆的手抓紧了被子,那就是她的父亲打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站在她这边。
“爹爹。”她情不自禁的唤出看了这个称呼。
樱念远也是一愣,他都好久没有听到樱蔓荆如此唤他了,情不自禁的就软了全部的心肠。
“怎么了?荆儿。”他的声音也是充满了慈爱。
“那件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了?”
樱蔓荆的话音刚落,樱念远就看了凤岚清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管什么事情,你只要知道父亲时刻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就好。”
对于香寒的事情,樱念远不是没有耳闻,更何况刚开始凤岚清就已经跟他说过了这个问题,纵然牵扯的密辛再多又能怎么样呢?
在他的心中,木大人是一个忠臣,樱蔓荆是他的宝贝,既然他的宝贝想要挖掘真~相,那么就去便好了,他为什么要阻止呢?
可是当樱蔓荆听到樱念远这样说的时候,心里划过阵阵暖流,这次的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但是对于倾国候府来说也算是相当棘手了。
香寒的真实身份太过于敏感,木府大姑娘木婉晴,这可是应该早就死在那场全府屠杀当中的人,可现在竟然莫名其妙的活着,还是在她的身边,数次进过皇宫,见过皇上很多次。
这罪名要真的扣下来,最轻最轻也得是个窝藏朝廷侵犯的名儿,这要真的惩处下来,也是很严重的了,普通人尚且如此,更别提倾国候府了。
倾国候府那可是从天路王朝开创以来的开国元勋,代代都是忠诚良将,那可都是从马背上面打下来的名声,一门忠烈,又怎可背上这样的名声。
可是樱念远呢,非但不问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更是直接维护于她,坚持于她,这让她如何能够不动容呢?
“木大人曾经救过我。”
樱蔓荆定了定心神,在众人的面前将之前的过往又说了一遍,末了,顿了顿。
“所以我必须要照顾香寒,不管别人如何,总之她在我这里是不能出了事情的。”
“姑娘。”
香寒的眼眶再度红了起来,她究竟何德何能竟能得樱蔓荆如此维护,这份情谊让她如何能够偿还呢?就算木大人曾经救过樱蔓荆,可那始作俑者却也不是她,而是琳琅公主,可是樱蔓荆竟然将这所有的事情一并背下。
“为何你当日没有与我说?”
樱念远的眼神也是十分的复杂,当中含~着些许的内疚,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更别提这救命之恩了。
木大人那一条腿,换取了樱蔓荆的一条命啊,樱蔓荆的命重要,那木大人的腿又何尝不重要呢?更何况那时他已经是倾国候,是朝廷中人巴结的对象,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攀上他这颗大树好乘凉呢。
而木大人当时也仅仅是个小官,如果他过来跟他说明他救了他的女儿,让他的女儿逃离了鬼门关,怎么说他也会给他申请一个差不多的官衔的。
总也不能让他再在那个官衔上待下去,可是木大人却选择了不说,这又何尝不是从侧面提现了木大人的高贵品格呢?
别说有些事情始末他知道,就算他不知道,知道了这些事情他也不会置之不理,也会认为他是一个好官,清官。
木大人救了樱蔓荆一命,他们理所当然要保护好他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也就是香寒。
“当日我跟琳琅公主有过约定,她害怕皇爷爷会惩罚于她。”
是啊,小小年纪就将她骗到了偏僻的地方用绳子吊起来,又害的官员折了一条腿,如果真的被许傲天知道了,恐怕她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到了现在,樱念远才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可能真的有命运这回事,如果木大人当时选了说出来,或者琳琅公主选择说出来,可能他们家就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可是他们却都选择了不说,而经年之后,木大人的女儿却又找上了樱蔓荆,让她替她复仇,这又何尝不是命名之中自有安排呢?
我们亏欠了的,做错了的,总有一天是要以其他的方式还回去的。
“你们两个呀,”樱念远半是责怪,半是惋惜,转过身看向了香寒。
以前不曾细看,倒也不觉得,如今这么一细看,倒还真的发现了许多跟木大人相像之处,比如那双眼睛,那个下巴,真的都像到不行。
察觉到樱念远的目光,香寒连忙福下~身去:“奴婢给侯爷请罪,都是奴婢的错,才给倾国候府招来如此大的祸事。”
“说什么呢,快快起来,你如此说,不是就是表示我樱念远是一个不知恩图报的人吗?”
本来前半句话香寒已经站起来了,可是樱念远的后半句话又差点没把她吓的跪了下去。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还请侯爷恕罪。”
望着如同一只受惊兔子般的香寒,樱念远有些无奈,看向了其他几小丫鬟,伸出手指着自己。
“你们说,本侯爷有那么可怕吗?”
樱念远这句话话音儿刚落,樱蔓荆就悄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