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殇和地支也是一怔,但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樱念远的话,只有水儿眨巴了眨巴大眼睛,很认真的打量了打量樱念远。
“侯爷一点都不可怕,十分的俊俏呢,以前奴婢在无双长公主跟前儿伺候的时候,无双长公主也经常夸赞侯爷呢!”
这个倒是真的,在以往的日子里,水儿听到最多的就是无双长公主夸奖樱念远的话,可是她就没有那么以为了。
毕竟有月华郡主的去世在先,如果一个男子真的很爱一个女子,那么又怎么会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死去呢?
可直到来到了樱蔓荆的身边,见证了这么多无奈的事情,以及后宅人当中真正的心狠手辣,她才懂得什么叫做防不胜防,有的时候真的不是有爱就可以的。
更别说,樱念远还对樱蔓荆和樱容与两兄妹这么好了,这份好可已经超出了对其他几个儿女加起来的好了。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根据她所听所闻的来判断,恐怕有一半的人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家主都会舍弃这个女儿而来保证家族的昌盛。
因为在很多人的眼里,女儿不过是一件维系家族昌盛的交易对象儿,更何况哪个大臣家里没有三四个女儿呢,缺了一个还有别人不是?
如果素殇等人要是知道水儿心中的想法,恐怕就要赞叹一声自家小姐的确很是聪明,将水儿的想法猜的一清二楚,包括她不是真的愚笨,而只是不想让自己想那么多的事情而已。
“看,还是水儿爱说实话。”
樱念远的脸上露出笑容,宛若一个孩子一般,可那笑容还没完全咧开,就听到了一道凉凉的嗓音。
“本王竟不知侯爷还有如此童真的一面。”
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樱念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中不快蔓延。
“是啊,这次本候也见识到了,一贯清冷的摄政王凤岚清不也有别的一面吗?比如说脸皮厚的一面。”
听到两人的对话,樱蔓荆等人都默默的不吭声,一股奇怪的气氛蔓延。
这是女婿跟老丈人的说的话?这是老丈人跟女婿说的话?怎么听也怎么不像啊,这两人可别打起来了。
正当屋内的气氛微妙时,房门再度从外面被打开。
“妹妹,你如何了?怎么会中箭呢?殿下没有保护好你吗?伤到哪里了?严重不严重?我给你带了很多很多的药过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樱容与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
如果陆翩鸿在这里,恐怕就要惊呆了,什么时候淡定优雅的樱容与竟然会如此的慌张。
一生守护好她
樱容与也是今天早上吃饭时才知道樱蔓荆出了事情的,许是樱老夫人担忧于他,怕他深夜就赶往应天寺,所以才在今天早上派人告诉他。
于是他立刻就推了所有的事情赶到了这里,当然关于香寒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他知道樱蔓荆从小就有主意,人小鬼大,可不成想她竟如此大胆,收留了木大人的遗孤,这可是窝藏朝廷钦犯的罪名,万一许傲天追究下来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就算是许傲天平日里宠着樱蔓荆就如何,这终究是朝廷上的事情,如果官员们纷纷起来抗争,那么樱蔓荆又该如何呢?
来的路上,樱容与想了很多很多,可是到了这一刻,真的看到樱蔓荆的时候,他满心担忧的便只有樱蔓荆的伤势。
“哥哥,我没事。”
看到樱容与,樱蔓荆的嘴角扬起开心的笑容,真好,她的家人一个个的都很在乎她呢。
焦急的心情让樱容与暂时忽视了男女之别,走到樱蔓荆的面前弯下腰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看着她的面色透露着些许红~润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樱容与点了点头,那悬在喉咙中的心终于被放回了它原本该在的位置上,而此时樱蔓荆的余光却扫到了一直被他忽视的凤岚清身上。
一股怒气从心中席卷上来,一把手便揪住了凤岚清的衣领。
“你不是心悦荆儿的吗?你就这么保护她的?保护她到让她受如此重的伤,差点殒命?你不是摄政王吗?你不是战神吗?你怎么连荆儿都保护不了,你让我们如何放心将荆儿交给你。”
樱容与并不是容易发怒的人,甚至让他多说几个字都难,可唯有家人是他唯一的底线。
一开始,他帮助樱蔓荆瞒着家人,不过是因为相信凤岚清的优秀罢了,可现在凤岚清竟然让樱蔓荆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让他们如何放心,如何相信樱蔓荆跟着他会幸福呢?
这样想着,樱容与越发的恼闷:“我说,你这摄政王的位置,还有那传说中的诡谲,该不会就真的只是存在于传说当中吗?莫非你这个摄政王是这样的胜之不武?”
这番话说的相当刻薄了,地支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抑制着上前的冲动。
而樱蔓荆却是静静地看着这两人相争,就那样看着自己的哥哥为自己讨公道,眼睛中闪过晦暗不明的神色。
“是清的不是。”
半晌,凤岚清终于开口了,却是说出了道歉的词汇。
“容与,是清不对,清不该让阿荆受伤,更不该让她受如此的罪,无论容与怎样对清,清都毫无怨言。”
凤岚清太淡然了,淡然的让樱容与觉得自己手中抓的不是他,只是一个躯壳而真正的他早已不见,可偏偏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不妙,让人气闷,却难以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怎么,你就只会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