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重复了三个问题,alpha的说辞让晏慈不禁失笑,他意有所指地说,“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应该是舟眠还没和刑澜离婚,把他当个宝贝藏在家里不让人知道的时候,只要别人问起舟眠的事,他一律都是这样冠冕堂皇的说辞。
实际上哪里是怕生,只是alpha因为自己的占有欲不想让别人见到他美丽乖巧的妻子,怕别人觊觎罢了。
想着想着,晏慈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岑暮莫名奇妙地看了他一眼眼,他将林劝停拉进来,然后便要当着晏慈的面关上门。
晏慈眼疾手快地格挡住门,透过门缝和岑暮对视上,他笑意晏晏地说出了句无比惊悚的话,“你知道你的妻子是别人的老婆吗?”
岑暮的表情蓦然空白了一瞬。
晏慈乘胜追击,继续说,“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前夫了。”
“但是他还有很多姘头,现在就在外面翻天覆地的找人,你猜猜,我会不会把他的下落告诉那些人?”
闻言,岑暮蓦地掀开眼皮。
他死死盯着这个得意的alpha,声音发紧,“你是谁?”
也是他口中舟眠的姘头之一?
“我吗?”
晏慈想了会儿,语气惆怅道,“我可能算是第三者吧。”
“……”
“无耻!”
岑暮一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哪听过这么伤风败俗的话,虽然不知道舟眠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岑暮也能隐约知道那并不是美好的过往。
现在坏人家庭的小三当面找上门挑衅他,岑暮忍无可忍,一瞬间将什么都抛之脑后了,直接冲上去狠狠给了晏慈一拳。
“你个小三还敢上门!要不要脸!”
晏慈被打得踉跄退后了一步,他摸着自己嘴角的伤口,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怒火中烧的alpha,“你说什么?”
不等对方回答,他捂着伤口猝然笑了出来,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看上去诡异森然。
“我就算是小三,至少先和他待过一张床,你知道先来后到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他顶了顶牙尖,浑不在意地拿手帕擦掉伤口上的鲜血,傲慢地回击,“乡下人果然粗俗。”
新乡就没几个又能干活又能识字的,岑暮毫不在意他的嘲讽,左看右看从旁边抄起一根扫把拿在手里,指着他冷声道,“现在就滚,滚出我们家滚出新乡,别在想惦记他。”
扫把是用来扫院子的,上面沾了鸡屎和泥土,晏慈看一眼就要反胃。
但他完全没有退让,而是前进一步挑衅岑暮,笑容冰冷,“你说这个这个穷乡僻壤是他的家,但他在首都时最落魄的时候可都没住过这么破的房子。”
这话不假,虽然舟眠对吃穿住行一向不甚在意,但岑暮也能从一些细枝末节中看出他是富养长大的人。
有些时候细节是骗不了人,所以他努力改善家里的条件只为给让对方过得更舒服一点,舟眠对此也欣然接受。
他们现在的生活很好,哪里是晏慈一句话就能好挑拨的?
“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你一个小三来置喙。”岑暮彻底冷了脸,举着扫把正对着晏慈的脸,“你走不走。”
晏慈怀疑他是故意拿扫把对着自己的脸,alpha面色铁青,狭长的眼睛源源不断地涌现怒火。但就算这样他还是不想走,如果就这样离开这里,岂不让这个低俗粗鲁的男人轻易得逞了。
二人气氛僵持,alpha的较量从不只是在武力上,不知何时两个人不约而同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小麦味和冷檀香混杂的信息素无孔不入地渗透到院子里,舟眠本来正在和两个孩子说笑,猛地嗅到这股味道,身子顿时一颤。
小胖子最先发现舟眠的不对劲,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拉着他的衣角,“老师,你怎么了啦?”
舟眠回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拍手示意他自己没事。
目光落向远处,信息素传来的地方,舟眠不由得抿紧唇瓣,偏头问林劝停,“岑暮呢?他出去干什么了?”
林劝停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男生捏着自己的指尖,声音很轻,“在外面,和人说话。”
“说话?”舟眠心中愈发不安,“外面是谁?”
林劝停没有说话,只是心虚的看了他一眼。
男生支支吾吾的表情落在舟眠眼里加剧了心中的不安,多日来宁静下来的心也因为突如其来的访客而猛颤了几下。
他撑着椅子站起来,林劝停张嘴在后面说了句话,可此时此刻舟眠的耳边却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拖着臃肿的身躯一步步前进。
短短的几步路如此漫长煎熬,他的脸如同一张白纸,上面绘满了无数复杂的情绪,在门口停下,他几乎是不抱任何希望地推开了大门。
涂满朱红色油漆的木门自两边打开,生涩的咯吱声让正在争吵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回头。
灰尘四起,屋内屋外仿佛被分割成两个不同的世界,明明院子里阳光充盈,可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之时,舟眠却觉得自己突然陷入了无尽的荒凉和黑暗中。
他打开门,就仿佛打开记忆的匣子,那些或痛苦或快乐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纷纷向他涌去。望着面前的两张面孔,舟眠退后一步,在台阶上踉跄了几下。
“小心!”
岑暮反应迅速地跑过去稳住他的身体,目光触及对方毫无血色的脸,岑暮心中怒火更甚,转头对着只来得及伸手的alpha瞪了一眼,“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晏慈没有回答他,事实上他甚至看都不看岑暮一眼,因为当舟眠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完全被这个beta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