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以前好像过得好了一点,虽然肚子里怀了个碍事的东西,但或许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慈爱。
alpha说不清这种感觉,就像舟眠刚开始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死了,他也说不清那时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他那张漂亮的脸而感到惋惜?亦或是失去了一个可以牵制刑澜的棋子而烦恼……很多很多,不知不觉中,这个漂亮但一无是处的beta对自己的影响早已远超所有,到了一个让他不得以开始防备的地步。
而在看到他死而复生的这一刻,晏慈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尤一瞿当时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他说:你会后悔的。
那个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哦,他说他等着自己的报应。
现在,报应真的来了。
“好久不见。
好似没看到舟眠苍白的脸色,晏慈弯起眼角,老朋友一般朝他打了个招呼。
舟眠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借着岑暮的手臂稳住身体,他压下心中的恐慌,张嘴,声音比平时哑了许多。
“你怎么会在这里。”
晏慈好似非要吓死舟眠,随便扯了个谎,“来看看老朋友,不行吗?”
果然,话音刚落,舟眠便瞳孔紧缩,颤着声音逼问他,“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晏慈知道,就代表首都那几个也都会知道,想到这个可能性,舟眠浑身颤抖,就连嘴唇也被自己的牙齿咬的泛白。
岑暮在一旁连忙安抚他,“他骗人的,前几天从公路上掉下来被我们捡到,在这里一直待着养病。”
舟眠眼中含泪,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几乎要将岑暮的整颗心都撕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里只有冰冷和厌恶。
“你没看到他怕你,讨厌你吗?”这句话是对着晏慈说的。
晏慈微微勾起唇角,在首都时舟眠就对他怕的不行,现在这个反应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所以呢?”
“所以请你尽快滚出我们的家,滚出新乡,永远不要在接近我们!”
听到他略显幼稚的发言,晏慈嗤笑了声。
没有看岑暮,而是一眨不眨看着舟眠,alpha淡声道,“没有我,还会有其他人,其实你应该庆幸,第一个人找到你的人是我。”
“我一向比那几个心软,只要你不喜欢,我永远都不会把你的下落告诉他们,我保证。”
闻言,舟眠从岑暮怀里抬起头,岑暮以为他是动摇了,拖着他的后脑勺重新将他按在怀里,冷声道,“我们不需要一个骗子的保证。”
多次被打断,晏慈嘴角的笑容淡了一些,目光从舟眠移到他身侧的alpha身上。他眯了眯眼睛,眼眸一转一个念头油然而起。
“那你真以为能和他永远在一起吗?”alpha话题一转,锐利的目光直逼岑暮,毫不留情地说,“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和我们有交集。”
说着,他矜贵傲慢地扫了alpha那身上泛白的衣服一样,不屑道,“你知道有个词语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他的每一句都在往岑暮最自卑也最痛的地方上戳,岑暮握紧拳头,忍无可忍想要冲上去将他赶出去之时,舟眠却突然站到他身前,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坚定道,“够了,你不用说这些来离间我们的关系,晏慈,有些伎俩用一次就够了。”
晏慈见他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轻轻笑了一声,“我只不过说实话,如果他不把这些当回事,我说再多也也没用。可是……”
“我看他像是很在意这件事呢。”
“也是。”他瞥了眼岑暮后又自顾自地说,“一个人越没有什么东西,他就会越在意什么,正常alpha得知自己的伴侣有过其他alpha后都会生气,他却问都不问,任凭自己就这样被戴绿帽子,还真是……”
“啪!”
话还没说完,一个用力清脆的巴甩在他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晏慈捂着火辣辣的侧脸,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看向舟眠,没有生气,只是多看了几眼他通红的掌心,笑容不变。
“怎么许久不见,脾气还变大了?”
“你少说那些有的没的!”舟眠只恨不能再多给他几巴掌将他拍死,“以前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和他们是如何骗我瞒我,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些事我死都不敢忘,晏慈,人要有自知之明,像个狗皮膏药腆着脸往我身上凑,这可不是你晏小公子的应该做的事。”
“那都是以前。”晏慈轻飘飘的一句话盖过之前所有的事,他轻轻摸了下滚烫的脸颊,满不在乎道,“以前的事拿出来反复说太没意思了,我觉得人要向前看才是最好的,你说是不是?”
好一个都是以前。
他用那种毫不在乎的语气轻飘飘盖过舟眠曾经遭受的一切,现在还大言不惭地让他忘掉那些事学会往前看……
舟眠气得指尖颤抖,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猝然抬头,脸上重新挂上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好啊,那我听你的话重新来过。”
还没等晏慈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又蓦地冷下脸色,抬起下颌扬了扬,“你在这里跪个三天,我就不计前嫌,不赶你走了。”
大厦将倾
“眠眠……”岑暮一听这件事还有转机,急的喊他的名字,舟眠握紧他的手,眼睛看着晏慈,“怎么样?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晏小公子那么聪明,应该不会拒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