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期限像把生死镰刀压在二人头顶上,岑暮和晏慈为此特地大吵了一架,原因是晏慈觉得是新乡医疗水平不行才会导致舟眠一直昏迷不醒,他想将人带回首都,但岑暮却说舟眠恨死了那个地方,回去可能就永远都不想醒了。
二人各执己见,争执不停。
很快,一月期限就到了。
这次,不等二人争出谁输谁赢,平静的生活却突然被一个陌生alpha的到来搅乱。
争抢他
车门打开,铮亮的皮鞋踩在坑洼的石子路上,扬起的灰尘落到alpha整齐的西装裤脚上,刑澜关上车门,皱着眉看向面前略显破败的屋子。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身后,村长弯着腰向他赔笑,不经意看到男人被蹭脏的衣袖,他哎呦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拍干净。
“我们这里是小地方,别弄脏了您的衣服。”面对alpha投来的目光,村长扯着一张小脸讪讪说道。
刑澜没有回答,他冷峻地转过头,重新看向面前的屋子,目光意味不明。
“他一直都住在这里?”这句话问的是舟眠。
村长应了声,斟酌着用词说,“先前是住在邹校长那里,后面舟老师就搬出来和我们村的一个alpha住了。”
“alpha?”男人的语气倏地冷下,他转头盯着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神晦暗,“他和那个alpha是什么关系?”
alpha凌厉的眼神冰冷彻骨,村长不由瑟缩了下,边打量他的脸色边说,“应该是好上了,不然也不会住到一起去……”
没等他说完,刑澜冷冷哼了一声。
还没离婚就和别的alpha同处一室。
不安于室,水性杨花,这和他印象里的那个妻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刑澜能来到这里,都归功于一个月前收到的那通陌生电话。
当时在电话里,一个男孩语气焦急地告诉他舟眠现在正处于危险中,希望自己可以救助解救对方。
刑澜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再次听见之时,心尖还是避无可避地疼了一下。
出院后他曾经认真询问过赵随自己和舟眠之间的关系,但得到的无非就是他是你的妻子这类官方得不能再官方的回答。
刑澜知道他在刻意隐瞒自己,因为当他想要刨根究底想要调查清楚的时候,对方总是那副欲言又止的眼神,然后连连叹气,劝他放弃。
“算了,真的算了,你们之间就这样吧。”这是刑澜从他那儿听过最多的一句话。
像是真的走到了无法挽留的地步,他和舟眠之间发生过的一切被标上了“有缘无分”四个大字。而每当提起那个死在火海里的beta,除了惋惜,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为他长舒一口气。
好似他根本没有死亡,只是离开炼狱,去到了真正想去的地方。
所以迄今为止,没人愿意告诉刑澜舟眠在他心中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地位,他们都一直保持沉默,对此事闭口不谈。
没人告诉他真相,刑澜索性自己摸索。
从接到那通电话后他前思后想足足一个多月,多次的挣扎下alpha终于按耐不住,还是选择踏足这个贫瘠的地方,去寻找自己缺失的一部分人生。
他站在石子路上看着面前的一切——褪色的朱红大门上贴着平常的春联,像是为了添点喜气,两侧还高高挂上了大红灯笼。
这是他自个儿猜测出来的,但村长解释是因为乡里晚上总是容易断电,所以每家每户门口都会挂上灯笼用来给过路人照明。
恶劣的生存条件让刑澜闻言不禁皱眉,他在照片里见过舟眠,很柔软清瘦的一个beta,看上去就不像能吃苦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是怎样忍受这里的生存环境。
“他来你们这里多久了?”alpha走上前,指尖扣着环扣推了下,大门瞬间拉开一条缝隙。
居然没锁门?
“快三个月了,舟老师原本是来这里找邹校长的,在小学里当了一段时间的老师,后面他身体不适才辞职跟着那个alpha来这里住下。”
刑澜漫不经心地点头,伸手将褪色的大门推开。大门传出晦涩刺挠的咯吱声,他走上台阶,看到后面人还想跟进来,面无表情地命令他们,“在外面等着。”
说完,他将大门从里面合上。
alpha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走到院子里,那打量的目光像是在观赏博物馆里的珍品,一丝一毫都不愿意落下。
秋千,石桌,以及铺着毛毯的小躺椅,明明没有看见那个beta的人,刑澜却觉得这里到处都充满他的身影。
这个认知让alpha的心跳频率突然加快,刑澜目光凝在正中央地屋子里,屏息靠近。
他走到门口,细微的声音从屋里传出,独特的嗓音熟悉又抓耳,让他一听就猜到是谁。
alpha眼神一暗,轻轻将门帘掀开一点,就着珠串之间的缝隙,阴暗地窥探屋里的一切。
皮肤接触里面空气的那一刻,热意扑面而来,他像是进入一个无与伦比的春天,一眨不眨地盯着床榻上昏迷的人。
苍白,精致,脆弱,所以用来描述的瓷器的词语都可以用来描述这个昏迷的beta。他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像极了童话里等待王子唤醒的睡美人,光是睡在那里,就忍不住让人想要靠近。
刑澜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他就移不开眼睛,甚至连那颗心都被像被他引诱似的跳个不停。
热气化成汗珠凝在额上,alpha突然生出几分燥热,他猛地别过脸,掩下眼中的失态。
但很快,熟人的声音将他的视线拉回屋里。
“马上就要一个月了,你还是不愿意醒过来见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