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眠加重力道,将安溪的下巴掐出了红印。
安溪不知所以地抬头,却被他眼中的阴暗和怒意弄得微微怔愣,正当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舟眠蓦地收回自己的手,他靠在轮椅上,长到锁骨的黑发遮住脸颊,也一同遮住眼底的晦暗。
秦西浦回来了。
人群自两边分开,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裹挟着一身凉气闯进温暖的卧室,他神色冷峻,步伐稳健却难掩匆忙,笔挺的外套因为大步向前在空中扬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秦西浦走进卧室,目光在舟眠身上凝了一会儿。
随后,男人摘下自己的手套扔到桌上,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衫顶端的扣子,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某个不敢抬头看他的小坏蛋,冷声质问管家,“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额角生汗,言简意赅将刚才的事都重复了一遍。
听到舟眠将屋里的东西都砸了个精光时,秦西浦淡淡看了眼满地狼藉。
“待会吩咐人把上面打扫干净。”他像是习惯了,绕过那些玻璃碎片,慢慢朝舟眠走过去。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铮亮的皮鞋,舟眠咬着下唇,下意识屏住呼吸。
“都出去。”
头顶上方,秦西浦发出不容拒绝的命令。
管家和下人们避之不及地走了出去,安溪揉着发麻的腿站起来,他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在路过秦西浦之时还是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二人擦肩而过,秦西浦神色淡淡地瞥了安溪一眼。
突然,他叫住了安溪。
“让人送点入口软烂的食物上来。”秦西浦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舟眠,“小少爷中午没吃多少,把蛋糕也一起带上来。”
巨大的压迫感让安溪不禁弯下腰,“好的。”
他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明明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对话,落在舟眠眼里,就成了秦西浦在意对方的证据。
舟眠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和愤怒。
为什么要看那个人?为什么要和他说话?又为什么回来一句话都不问他?
秦西浦,你不会真的对那个叫安溪的人有意思吧?
愤怒和怨恨早在心头堆叠成一座小山,没过多久,下人们送了食物和蛋糕上楼,他们关上门后,舟眠的情绪瞬间爆发!
他狠狠将桌子上的小羊蛋糕扫到地下,蛋糕四五分裂,黏糊糊的奶油落到男人的皮鞋上,舟眠喘着粗气抬头,像头不服输的小兽,死死盯着秦西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