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好好的萧家将军不做,非得去做个什劳子断袖侯爷,整日里吃喝玩乐,不过就是仗着萧家祖上福泽荫厚。
没想到接连两位皇子直接或者间接折在这混世魔王手里,实在是,令人心梗啊。
司徒瑾行见萧湛如此蔑视他,甚至连父皇都被带着走了,顿时气得牙痒,手紧了又送,送了又紧,终是忍不住道:“哼,你不就是个断袖吗,如此肮脏之事,如何能放在我父皇面前,辱我父皇耳目,而且你身为朝臣明知我朝禁令断袖同婚,你还想搅乱朝纲不成。”
司徒瑾行一时语快,立即便觉得有几道目光冷冷地刺在自己身上,司徒瑾行原本十足的气势,竟然被这冰冷的视线之下,有几分犯怵。
怎么回事,我骂的是萧长衍,为何苏怀瑾和顾九思要用这般冰冷的眼神看我!这一个个的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明明我才是君!
萧湛缓缓撩眼,睨向司徒瑾行,薄薄的眼神落在司徒瑾行的身上,就如同正在用锐利地刀锋驾在司徒瑾行的脖子上一般,顿时被背心就开始有些冒汗。
“先前楼设于京中,公然给各官员家中送养小倌一案中,大理寺已然查明,其幕后出资就有一方是公孙家,八皇子你既然这么仇恨短袖,怎么不劝你的外族,懂点分寸立法呀?”
萧湛此话一出,殿内有些朝臣们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毕竟家中到底有哪些龌龊事,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原一案,牵连甚广,简直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那两本厚厚的官员名单中,有被送过美姬的,有被送过男倌的,便是再清白的官家,也难免有被暗插过婢子仆从的……
那份名单,从地方官衙,到朝廷高官,渗透了多达近百余人。
如此说来,若非萧湛“阴差阳错”地缴了楼,大禹岂不是危矣?
便是论功行赏,萧湛也是当居首功。
在此案中,牵连最深的也是罪相李建兴,及大皇子司徒瑾晨一党,基本都被问罪。
而在场的人中,也有不少受此事牵连的,不过事情过了,如今忽得被萧湛当众重新点出,但凡有几分良心的,都觉得脸上热辣,倒是对自己方才对这位萧小侯爷的偏见,有几分过意不去。
到底是良将之后,虽然纨绔,却也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们。
萧湛所以在场官员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虽然不在意这些人怎么看他,但是萧湛却也知道,这些人虽然大多迂腐,可将来苏胤登基,治理群臣还得是要用到他们。
断袖这件事,本就无错,他可以不顾天下人指摘,但是苏胤不行。
适当地提醒,就像是在这些人心中埋下一粒种子,徐徐导之。
萧湛继续道:“我这风流一意侯的爵位还是陛下钦赐,说到底是我搅乱朝纲,还是八皇子你居心不净啊?你身为皇子,秦州动乱你不管,离州水难你不关心,兖州百姓疫病横行你不思虑,倒是有功夫派人出调查远在千里万里之遥的西楚,国事安否?八皇子,试问你在京都城,是如何运筹帷幄得知西楚国事如此清楚的?连西楚国君秘不发丧这等辛密之事,都能一清二楚?不知道八皇子,到底所图为何啊?”
萧湛的话,一字一句落下,便让司徒瑾行的面色苍白一分,最后咽了咽口水,指着萧湛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萧长衍,你莫要张口便如此污蔑于我。”
怪不得,那人说只有拌倒萧家,他才能有机会。是啊,是啊,好你个萧湛,你竟然如此对我不敬,等五国大会之上,我定会叫你好看!
萧湛话落便也再懒得回他。
苏胤眼神从司徒瑾行的身上移开:“陛下,会晤之事,臣依然安排妥当,您无需忧虑。五国会晤是关天下朝政,百姓民生,西楚定不会置之不理。而且西楚的告谍还是俞博士亲自送至。据俞博士回信,他与门生弟子,已随西楚使臣队伍一同上路,今日便可入京都。”
听到此处,贞元帝的脸色才好看了几分。
若是西楚当真失约朝会,那就届时打得便是大禹的脸面,大禹若是不问责,只会让各国看轻。
届时,大禹就会被架在刀子上,就算不想发兵西楚,于国威也说不过去。
经过秦州一事,贞元帝心里比谁都有数,这个时候打仗,于大禹无益,而且其他几国虎视眈眈。
退了朝,萧湛故意走到苏胤身边,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说小师弟,老师他老人家要回来了,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同你一起去迎接一番,免得老师说我这个学生不敬啊。”
路过人脚下纷纷一顿,只觉得心口更堵了:差点忘了,这混世魔王竟然还还是天下文人心中的楷模,三大博士之一,俞博士的关门弟子。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家世……可惜了,可惜了啊!这要是……
日暮西斜,余晖光好落在萧湛的脸上,将他整个人都透得格外温柔,那张扬着笑意的脸,让苏胤看得有几分入神:“好,我们同去。”
六月初六,三十六里长安里,金光绸错,三千禁军列队左右,威严肃穆,军旗飘扬,自卯时起,日月坛上中便开始有阵阵如闷雷般的鼓声在京都城上空盘旋。
五国会晤,万国来朝。
文武百官依次战列洒金桥两测,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落在宫门之上,从两旁角楼上,穿出三道金脆的钟鸣之声,两扇重达到百斤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晨曦穿透整座洒金桥,暖金色的光芒,也跟着穿过整片天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一身紫金蟒袍的,手执白玉长笏,俊挺如松的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