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被常昊点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从哪里看出我背叛妖皇?无稽之谈。”
常昊冷笑,“你在我面前叫帝俊为妖皇,可见你心里其实是认可他这个妖皇的。”
“可你就算认可了他,心里的不忿也时常冒出来,使你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就如此次的屠巫剑。”常昊将鲲鹏扒得底儿掉。
鲲鹏脸上难堪,只觉面上无光,“是又如何?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奚落于我,就是你处在我这个位置,同样会如此矛盾。”反正,他也不是常昊的对手。
“我不杀你,只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常昊负手而立,遥视天上的明月。
“什么机会?”鲲鹏游移不定,莫非常昊要让他背叛妖皇?他真的要背叛吗?
“现在就死,还是未来战死。”常昊将两个选择摆在鲲鹏面前,将鲲鹏的摇摆不定看得清清楚楚,果然是个不安定因素。
鲲鹏怒了,“这也叫机会?”亏鲲鹏还在左右横跳,连背叛的姿势都想好了,结果,就这?!!!
“如何不是机会?屠巫剑已确定了是个局中局,帝俊否定了屠巫剑,但他下面的各个部落首领眼光参差不齐,定有目光短浅之辈阳奉阴违,我要你注意他们的动向,妖皇身边有不忠心者,二者必须及时传出消息。”
“另外,巫妖之战,你定要力战到底,不可中途脱逃,你是妖族的妖师,妖族不少族人皆是你传道授业,你要是逃了,对妖族的士气可是天大的打击。”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妖皇,”鲲鹏自嘲,“哦,不对,我看常昊道友你是为了东皇太一,真是煞费苦心,太一要是知道了,不知该多感动。”
“那你能给我什么?妖皇虽然一开始迫使我加入妖族,但之后我的修炼资源可一点不缺。”鲲鹏凭什么要听?
“力战到底难免会有伤亡,万一我身死道消了呢?左也是死右也是死,我也不怕什么。”常昊就凭捏着他的性命就想让他乖乖听话,未免太单纯了。
“那你现在就去死吧……”多事之秋,常昊不会冒险留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在帝俊身边。
鲲鹏目眦欲裂,“等等,我答应,我答应。”哪有人这样的,说了一堆要他做的,他刚想坐地起价,这人就掀了桌子。
常昊冷笑:“早这么识相就好了,事成之后,我便放你自由,届时,你想当妖族中人便继续当,想离开当个散仙也随你的意。”
鲲鹏骤然失声,自由,确实是鲲鹏想要的。
“乖乖听话,不许背地里搞小动作,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常昊给了鲲鹏一棒,接着便是安抚,“这是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我先借你使用,想来有它们,你在战场上要保命也容易。”
“喂,真的只是助妖皇?没有别的要求?”鲲鹏看着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不可置信,不就是帮助妖族,他也一直在做,完全没损失。
常昊摆了摆手,径直下山,只要鲲鹏安分,帝俊身边的人忠心还是能保障的。
…………
该布置的也布置下去了,常昊斜倚在花树下惬意的展开扇子,果然,亲力亲为这种事不适合他,看来,他还是要多养几个准圣。
常昊扒拉了一下,现在手里现在只有四海龙王四个准圣,委实少了些。
瑶池突破在即,等突破了,也是个大罗金仙,他再多开一开小灶,很快就能打造出一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准圣副手,红莲那儿要是顺利,便是两个准圣副手。
“冥河快撑不住了,我去去就回。”常昊算了算,也该到施恩之时,再晚,冥河就悬了,他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冥河,可不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冥河。
“你怎么又要出门?师父明言圣人不得插手洪荒诸事,最近你动作实太大,万一触怒师父,可如何是好?”元始轻轻捡起落在常昊发上的落花,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
“没事,道祖说的是圣人,我又不是圣人,我现在做的这些事都是道祖允许的。
他和魔祖在隔空较量,我充其量只是个中间人,帮道祖布置一二,能有什么事。”
骗人的最高境界,便是自欺,常昊鬼话说多了,说得自己都要信他这套说辞。
一物降一物
哪是鸿钧在和罗睺较量,分明是罗睺在暗,常昊在明,虽然瞧着罗睺的杀招都被常昊一一化解了,但对上罗睺,他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谁知道罗睺背地里又耍了什么花招,未到最后一刻,实在不知鹿死谁手。
“倒是你,既然道祖明言让你们别插手,你安心待在黎山不理世事,等我回来就对了。”常昊可不会认为一个天道圣人就万无一失了。
瞧上次女娲来见他时,那心虚忐忑、视死如归的眼神,指不定鸿钧在女娲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否则,女娲绝不会那么忐忑不安。
“你陪我一起待在黎山,或者跟我回昆仑,这样我才能安心。”元始不想常昊出去,反正一定没好事,“冥河这事,我帮你处理。”
“别,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这次之后,除非量劫落下帷幕,否则,谁来请我们都不出去,一起在黎山静伴花开花谢花重开,或去四海逐海浪,共看潮起潮落潮复来,你说可好?”常昊可不想去昆仑面对老子那左脸写‘八’右脸写‘卦’的老脸以及看透一切的眼神。
元始想跟他待一起,就得在黎山,除非,哪一天元始能让他心甘情愿随他回昆仑,否则,免谈。
静伴花开花谢花重开,共看潮起潮落潮复来,朝朝暮暮长相伴,再好不过了,元始眼里带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退而求其次:“好,那你把昊天镜还我,没有了昊天镜,我实在掐不准你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