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猜一个臭名远扬的黑道头子,为什么非要跑那去玩儿。
周凛耐心地听着,并不作声。
科里亚汇报完,迟疑了一秒,然后才又开口:“凛哥,先生改口说独立门户可以,但下个月末你要去趟阿富汗,给塔利班哈桑汗和阿法尔送批军火。”
哈桑汗和阿法尔是塔利班的二号通缉恐怖分子,参与了22起巴基斯坦境内的手榴弹袭击事件,袭击对象包括安全部队、煤矿承包商和平民。与周凛最厌恶的东塔基地恐怖组织相比,这个罪过虽轻一点儿,但阿富汗那地儿贫穷落后,常年战乱,安全难以保障,素有帝国坟场一说。
然周凛仅仅只是挑眉,并未立刻拒绝。科里亚想到维克多传回话时的神情,知道先生那边今晚就得到周凛的答案,他抬眸偷看了周凛一眼,神色迟疑,到底要不要提醒一下凛哥,今晚就给个准话儿?
正这样想着,周凛的目光移向门边,那里有脚步声传来然后消失。
有人停在门外。
这个时间,能找他的只有一人。
周凛挑眉,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1秒——酒杯放在桌子上。
门没开。
2秒——修长的手指饶有耐心地轻敲着沙发靠背。
门依旧没开。
3秒——咔哒一声,门开了。荀昳打开门,站在门口,那双绿眸已经望了过来,脚却没动。
周凛看了眼科里亚,科里亚当即带着人立刻。路过荀昳时,科里亚侧头看了一眼,轻轻关上门,然后默不作声地离开。
“站在那干嘛,等着我请你?”周凛看着那张好笑的冰块脸,轻嗤一声,勾了勾手指:“过来。”
荀昳进酒店的时候被杰森卸了枪,只留了那把藏刀在身上。其实那把刀也要被收走,但荀昳态度坚决,不可以碰那把藏刀。杰森想到周凛的话,这人来了就放行,于是也没再坚持。
荀昳看了眼桌上的枪,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站在原地依旧没动,“人,我已经杀了。路易斯你该放了。”
开门见山,一句废话也没有。周凛挑眉,看向门口,然后直起身走了过来。
“会放啊。”他停在荀昳眼前,身上散着淡淡的伏特加味道,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双绿眸:“但是放了他,我会不开心。”
荀昳闻言,微微皱眉。
男人视线扫过某人唇角,脖颈,等等,那个衬衫扣子系到最上方,禁欲地包裹住白皙的颈部,不肯多露出一点锁骨线条。
啧,这是怕他解开,还是不解?
没有再作思考,手指已经落在最上方的纽扣上,然后轻轻点了点。
他抬眸,笑意深邃:“放人可以啊,你得让我开心。”
荀昳倏地眯眼,对向那双蓝眸。
嚣张
咫尺的距离,让荀昳眸中的厌恶和质疑清晰地落在周凛眼中。周凛眉头一蹙,心中不悦。可近在眼前的这张脸好看到无可挑剔,仿若星湖的绿眸,低垂的眼睫,高挺的鼻梁,即便是充满厌恶的眼神,落在这张脸上,也可以轻易被原谅。
周凛掐住了他的脸,手指点在他的下唇,“怎么,不乐意?那就给路易斯收尸呗。”
荀昳当即捉住他手指,“你以为我是傻子?上次睡了,你出尔反尔要我杀人才肯放路易斯。结果呢,根本没放人!好,的确是意外地遇上恐怖袭击了,我可以不跟你计较。那这次睡了,哄你开心,你又不放人,我他妈不是又要被你当猴儿耍?”
他用力推了一下,“我警告你,马上放人,否则我立刻秋后算账。”
只带了把破刀还想着算账。周凛站直身体,扫了他一眼,眼神不以为然,“荀昳,你有的选吗?”
他看了眼桌上的16,语气轻飘飘地说:“别说我有枪,就是我没有,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周凛走到荀昳身前,伸手搂住他的腰,暧昧地掐了一下,“荀昳,你那么多把柄和弱点,还想要挟我?我可提醒你,这里是俄罗斯,是我的地盘,我还知道你的秘密,你最好识趣一点。”
“至于放不放人——”周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保证,只要你让我开心,这是最后一次拿路易斯威胁你,我会放人的。”
荀昳要是信了,那就是傻逼。他绝不会没有退路的答应周凛的要求。
思忖片刻,荀昳忽然伸手抵在周凛下颌,“好啊,我可以让你开心,不过——”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藏刀,一把抵在周凛脖颈,近乎是同时,周凛反手握住刀柄,两只手同时叠在一起,迫近的刀刃离周凛的喉咙仅寸余距离。荀昳对向那双蓝眸,语气戏谑:“在床上,我得带刀。”
你有枪,我有刀,你有欺骗的底气,我也有反击的手段。
周凛扫了眼刀刃,然后加大力道,将刀锋移开两寸,微微低头,一股伏特加味道充斥在二人之间,他笑说:“随你。”
说着便控制着荀昳的手,将藏刀重新插进刀鞘,然后一口吻咬住荀昳下唇。
见他又皱眉,周凛伸手卡住荀昳下颌,一边亲吻一边含糊地说:“你就是这么哄我开心?”
荀昳依旧皱眉。
他忽然离开荀昳的唇,感叹一声:“唉,这么不乐意,那路易斯——”
下一刻,一只手横过来,荀昳反手扣住周凛后脑,另只手则学着他的样子,卡住下颌,紧接着,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荀昳狠狠吻住他的嘴,眼神狂野,动作粗鲁,整个人散发出狼一样的原始欲望。
主动热情地非比寻常。
周凛的血液瞬间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