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里是维纳斯护佑之地,无论有没有见证人,有没有父亲,有没有亲朋好友,所有在爱之神见证下的婚礼全部被祝福。”年纪最大的女祭司笑着说,其他的女孩也都跟着她笑
&esp;&esp;“为良人祝福。”她说,“你带着爱意走入维纳斯的宫殿,她必以爱予你,无花果树的果子熟了,良人呀,你的爱情比果实更美。”
&esp;&esp;“为新妇祝福。”第二个女人说,“种子为着爱情而饱满,石榴结满了果子,维纳斯在上,女子呀,你必丰饶如石榴,血脉绵延不绝。”
&esp;&esp;“为良人祝福。”第三个说,“爱情是力量,爱情是青春,谁说爱不能跨越生死?你看维纳斯的玫瑰花儿,长在阿多尼斯怀中,良人呀,你必从沙漠获得水源,从汪洋获得陆地。”
&esp;&esp;“为新妇祝福。”最后一个说,“白玉做身体,牛奶做皮肤,沐浴在蜜糖里,女子呀,快随你的爱人归家,从此你是他,他也是你。”
&esp;&esp;“一人一口麦面饼,从此恩爱不离分。”女祭司们拍着手,虽然时间紧迫,她们还是按罗马的习俗,准备了麦饼,供新婚夫妇分食。
&esp;&esp;“据说我的祖父就是这样结婚的。”恺撒里昂咬了一口饼,意料之中的半生不熟,为了让莉莉娅少受点罪,他直接吻了她的嘴唇——这样她就不用吃夹生的饼了。
&esp;&esp;“那你的祖母一定要气死了。”莉莉娅眼神闪动。
&esp;&esp;“你笑了,莉莉娅,我看到了,你的嘴角弯起,眼睛在笑,你没有生气。”恺撒里昂转向女人们。“小姐们,让我和新娘单独待一会儿吧,维纳斯在上,我不会在神庙里做出格的事。”
&esp;&esp;“随你,年轻人,在维纳斯神庙,什么事都不算出格。”她们嬉闹着离开了。
&esp;&esp;“我该为你打造戒指的,但时间来不及了。”恺撒里昂将手上代表托勒密家族的戒指摘下,郑重地戴在莉莉娅手上。
&esp;&esp;“这是我的家族,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是我的妻子,莉莉娅,我不能让你连身份都没有,我做不到像恺撒一样,我爱你,就只爱你,哪怕是一个不像样的婚礼,我也要给你。”
&esp;&esp;“我得走了,他们在城外等我,莉莉娅,我回不来的话,带着所有的财富,逃到随便什么地方,藏起你的戒指,永远地忘了我,活下去,好吗?”恺撒里昂最后吻了莉莉娅,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哭出来前,转身走了。
&esp;&esp;莉莉娅握住手上的戒指,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她想起恺撒里昂,像一场美梦一样,他出现了,又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和她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一样。
&esp;&esp;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可以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从神到人,没有人能逃脱,强势如恺撒没有逃脱,精明如安东尼也没有逃脱,克里奥佩特拉呢,她对恺撒里昂的宠爱超过了她所有的孩子,甚至超过了她自己,她是真的付出过爱的,不如她对埃及爱的深,但是也比其他的人和事更加刻骨铭心。
&esp;&esp;阿西诺亚,她是一位公主,没有爱上王子或是将领,而是爱上了一个黑白混血的女奴,这个奴隶也深爱着她,当恋人死去,她仿佛也跟着死去了,辗转流浪,颠沛流离,痛苦萦绕在心间,不得解脱。
&esp;&esp;恺撒里昂,罗马与埃及之子,恺撒和克里奥佩特拉的儿子,世界都曾在他的面前,与生俱来的勇气与美,他的意志甚至能和神的诅咒对抗,谁能想到他会喜欢一个平凡古怪的乡野姑娘,更别提她还是个女巫。
&esp;&esp;爱是一场奇迹。
&esp;&esp;莉莉娅向亚历山大里亚走去,是时候和克里奥佩特拉告别了,她不能让恺撒里昂救出克里奥佩特拉,她的复仇,为爱而开始,却无法为爱结束。
&esp;&esp;“你在这儿啊。”莉莉娅出现在克里奥佩特拉面前,这里是克里奥佩特拉公主时期的寝殿,也是她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esp;&esp;“你能带我出去吗?”克里奥佩特拉对莉莉娅的出现不再惊异,她坐在桌边,看上去美极了,也忧愁极了,“我不该问你,你不会的,你恨我。”
&esp;&esp;“我不会带你出去的,罗马人会把你当作俘虏带回罗马城,你将被绑在屋大维的战车上游行,围观的人不会比你第一次进罗马城时少。”莉莉娅冷笑,“对你的羞辱,对埃及的羞辱,比直接杀了你更好,我会等着那一天。”
&esp;&esp;“我不明白,你恨的是我还是埃及,我签发了死刑书,你可以报复我,甚至可以深夜前来取走我的性命,为什么要伤害埃及,你的国家呢?现在埃及就要变成罗马的一个省了,我们的文化被破坏,瑰宝被侵占,人民被残害,告诉我,莉莉娅,我的妹妹阿西诺亚,你不觉得心痛吗?”克里奥佩特拉昂着头问道,今天她和屋大维有过一次简短的对话,和恺撒一样,他不是一个她能完全掌控的人,她也没有把自己裹在毯子里,送给屋大维的决心了。
&esp;&esp;“你会比我更心痛的,罗马人会毁掉你的王宫,抢夺你的侍女,打碎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当他们折磨够了你,还会把你放回埃及,让你继续统治,不过这回埃及不再是你的了,而是罗马的财产,曾经的克里奥佩特拉女王,从主人变成了管家。”
&esp;&esp;“他们不会有机会的。”克里奥佩特拉笑着说,她依然如初登王位般意气风发。“我怎么会给罗马人这样的荣幸呢。”
&esp;&esp;“我有一件黄金做成的衣服,在我的另一座寝殿里,他们对我的侍女看的很紧,可以为我拿来吗?”克里奥佩特拉没有再看莉莉娅,而是走到门外,冲着看守她的士兵礼貌的微笑,对侍女说,“埃拉斯,我要的无花果呢?查米恩还没来吗。”
&esp;&esp;埃拉斯似乎要哭了,她断断续续地说,“查米恩不确定您是否需要无花果…她不敢给您送…无花果。”
&esp;&esp;“傻姑娘。”克里奥佩特拉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埃拉斯和查米恩都是碧芮斯的女儿,她们一家对她的忠诚,克里奥佩特拉都记在心里。“我说要无花果,就不会不需要的,去吧,给我拿一些无花果来。”
&esp;&esp;“是的,伊西斯女神。”
&esp;&esp;克里奥佩特拉返回殿内时,莉莉娅已经找到了她所说的黄金衣服。
&esp;&esp;“为我换上吧,我自己恐怕不行。”黄金衣服太沉重了,她第一次穿上的时候,只觉得脊背都要被压弯,但她在恺撒,在整个罗马城面前坚持了下来。
&esp;&esp;“伊西斯女神,您要的水果来了。”两个很年轻的侍女走了进来,埃拉斯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小篮子,克里奥佩特拉接过了它。
&esp;&esp;“伊西斯女神,请允许我们跟随您。”对于莉莉娅的出现,两个女孩没有非常惊讶,作为女王的心腹,她们知道很多事。
&esp;&esp;克里奥佩特拉分别亲吻了她们,“我对你们的母亲说过,要用赛丽丝绸打扮你们所有人,我做到了,现在我要离开了,女孩们,不要流眼泪,我是神的女儿,我将回到太阳身边。”克里奥佩特拉将手放进了篮子里,她看了一眼莉莉娅,似乎是在告诉她,我没有认输。
&esp;&esp;她的眼睛闭上,旋即睁开,她看见了…那是——
&esp;&esp;“告诉我,你杀了恺撒里昂吗?”克里奥佩特拉美丽的面容狰狞了起来,她瞪着莉莉娅,像一只随时都能扑上来母豹。
&esp;&esp;“不,他还活着,克里奥佩特拉,你的戒指,是恺撒里昂给我的结婚礼物。”
&esp;&esp;“哈哈哈哈…”克里奥佩特拉苦笑,她的孩子呀——
&esp;&esp;“人生就像一场梦,一场别人的梦…始终没有尽头。”她阖上了眼睛。“但是现在…将开始…我自己的梦…永远不会结束。”克里奥佩特拉,埃及最后的辉煌,走向了尽头。
&esp;&esp;“永别了,提亚姐姐。”
&esp;&esp;莉莉娅开始向北走,她来到了威尔士凯尔特人居住的地方,这里罗马人的控制十分薄弱,当地的人没有因为她是一个独身女子而欺压她,就在这里,未来的不列颠王国的土地,她生下了恺撒里昂的孩子——一个黑色头发、紫色眼睛的漂亮男孩。
&esp;&esp;为她接生的老妇人都说,这个孩子和奇迹一样美。
&esp;&esp;是啊,他本身就是奇迹与不可能之事。
&esp;&esp;莉莉娅没有急着为孩子取名字,她在等着恺撒里昂,在她生下孩子的晚上,她梦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