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婴儿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微弱不会哭,小小的身体显出异样的肿胀,皮肤没有弹性,又硬又肿。
&esp;&esp;上心电监护的同时,就连护士长周洁都找不到一根能打的静脉,试了又试,只能看向文浩:“做静脉切开。”
&esp;&esp;急诊用对讲机紧急摇来了儿科女医生丁娇。
&esp;&esp;丁娇推着保温箱从儿科病房跑到急诊,看到奄奄一息的婴儿,有一瞬间人都是懵的,这……只出现在教材上的“硬肿症”就这么突然出现。
&esp;&esp;放进保温箱时,静脉切开已经完成,温热的营养液极慢地滴进婴儿的身体。
&esp;&esp;文浩第一次接诊到状况这么差的婴儿,甚至没法判断天数,只能问丁娇:“什么状况?”
&esp;&esp;丁娇满眼都是心疼:“硬肿症。”
&esp;&esp;更令人难过的是,硬肿症一旦发生很难救回来。
&esp;&esp;丁娇习惯性地看向护士长周洁:“病人家属呢?”
&esp;&esp;周洁找到魏璋,把要问的都写在纸上,让他去沟通。
&esp;&esp;魏璋得到的答案令人绝望,三日前婴儿的阿娘难产死了,方沙城的百姓把所有的柴火都集中起来,努力不让婴儿冻着。
&esp;&esp;但沙尘暴来了,刮开了屋顶,百姓们没办法只能轮流用自己的体温来保暖……可是缺衣少食又狂风大作,大人的体温也维持不住,新生儿的哭声越来越弱……
&esp;&esp;急诊的医护们听了直叹气,可是送来就已经是重度硬肿症了,已经出现器官衰竭,没有什么办法。
&esp;&esp;十分钟后,丁娇宣布新生儿死亡。
&esp;&esp;魏璋艰难地说了最后一句话:“神卫长第三任妻子,三任都是难产死的;这是他第六个孩子,嗯,现在他一个家人都没了。”
&esp;&esp;医护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任妻子六个孩子一个都没活吗?
&esp;&esp;大郸的医疗卫生条件和水平这么差?!
&esp;&esp;恶液质
&esp;&esp;因为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病人需要抢救,急诊蒋主任与护士长商量以后决定,把抢救大厅病情平稳的病患,全都转到急诊二楼的留观室。
&esp;&esp;这样,可以把抢救大厅的床位全都空出来,准备迎接新病人。
&esp;&esp;医院是最讲究科学的地方,同时又有某些不可言说的玄学,第一位病人就抢救无效,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esp;&esp;将近二十位病患要移去留观室,是不小的搬运量,有许多事情要做。
&esp;&esp;医生们把龙卫病患们往二楼转移。
&esp;&esp;周洁带着时萱和其他护士们,抓紧更换床上用品,补充消耗品……有条不紊地忙碌着,随时准备接收新病人。
&esp;&esp;就在抢救大厅人来人往、穿梭不止的时候,十三皇子赵鸿走到保温箱旁,望着做好尸体料理的小婴儿,被装进相对过大的尸袋,两点水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esp;&esp;金老和魏璋在治病救人方面帮不上什么忙,倒是有更多时间观察赵鸿,然后就发生了大家互相观察的尴尬。
&esp;&esp;赵鸿走到金老面前,特别黑的眼瞳还蒙着薄薄的水汽,神情带着说不出的哀伤,恭敬地问:“金老,请问飞来医馆的孕妇难产多么?胎死腹中的多么?夭折的多么?”
&esp;&esp;金老被难住,这问题超纲了,拿出对讲机:“妇产科吗?有个问题,目前产妇死亡率、新生儿死亡率是多少?”
&esp;&esp;对讲机那边传出谭主任的声音:“金老,最新数据统计,孕产妇死亡率是15110万,新生儿死亡率是311000。”
&esp;&esp;金老仔细考虑后才翻译给赵鸿,希望他能听明白。
&esp;&esp;赵鸿后当场石化,整个人像被震惊得灵魂出窍一样。
&esp;&esp;魏璋与金老低语:“这孩子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esp;&esp;金老清了清嗓子。
&esp;&esp;赵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急切地抓住金老的手:“真的吗?可是,父王的孩子们也只活了一半啊!父王的嫔妃们难产而死的十五位,包括阿娘。”
&esp;&esp;一瞬间,魏璋和金老有些不忍,高度发达的现代医疗水平和技术,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降维打击。
&esp;&esp;帝王的孩子夭折率这么高,妃子难产死亡率这么高,大郸的情况未免也太惨烈了。
&esp;&esp;金老想了想,又问:“大郸平民百姓分娩也这样?”
&esp;&esp;赵鸿闭上眼睛,神情更痛苦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