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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傍晚时分,郑国公府的马车队从万胜门回国都城,马车牛车上满满当当的米面粮油非常引人注目。
&esp;&esp;而国公府门前,赵凝的阿娘望着宽敞的街坊大路,看一辆又一辆马车经过,偏偏就是没有自家的,盼啊盼啊,好不容易盼来一辆自家的,下车的是郑国公,赶紧去迎:“阿耶!”
&esp;&esp;“你不在家好好待着,站在门口做什么?”郑国公也急,但国都城现在的局势非常紧张,只能留一点心思在赵凝身上。
&esp;&esp;“凝儿怎么还不回来?阿耶翁,您为何不让儿媳跟去?这大半天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esp;&esp;郑国公走进大门,正色道:“别说凝儿,就连大长公主、晏敦和梅敬竹他们去飞来医馆,都只有一个能照顾的跟着,其他人只能留在方沙城里干等。”
&esp;&esp;“等着吧。”
&esp;&esp;“啊?”立刻没了抱怨,大约飞来医馆有特别的规定,“可是这样的话,凝儿晚上住哪儿?也睡方沙城的马车吗?那如何使得?”
&esp;&esp;“不会的,金老和邵馆长会安排病房睡下,据说那里比咱家都奢华得多。”郑国公压低嗓音。
&esp;&esp;???
&esp;&esp;正在这时,有人一溜小跑过来:“禀家主,刚接到飞报,嘉宁郡主的马车刚进国都城。”
&esp;&esp;郑国公惊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esp;&esp;“马车上的米面粮油呢?”
&esp;&esp;“回家主,米面粮油俱在。”
&esp;&esp;!!!
&esp;&esp;郑国公身体一晃,堪堪扶住墙才没摔倒。
&esp;&esp;郡主阿娘吓了一跳:“家翁,您这是怎么了?”
&esp;&esp;郑国公轻轻摇了摇头:“据说,飞来医馆药费诊费明码标价……车队的米面粮油俱在,难道说凝儿连飞来医馆都没办法?”
&esp;&esp;像一记晴天霹雳,打得郡主阿娘措手不及,眼泪瞬间落下:“凝儿怎的如此命苦?这……以后又该如何向裴家交待?这可如何是好?”
&esp;&esp;郑国公一记凌厉的眼刀,止住了之后的哀泣,两人特别沉默地回到花厅里。
&esp;&esp;郑国公是极有威严的一家之主,家主脸色不善,在附近日常打扫和路过的家仆们连大气都不敢叹一声,而陆续回家的儿子们听到消息也立刻赶到花厅。
&esp;&esp;几乎前后脚,嘉宁郡主踩着马凳下了马车,整个人被夕阳余晖映得脸色红润,带着仿佛被晚霞精心装扮过的美丽。
&esp;&esp;因为一路上,郡主的贴身女使和乳媪反复试过,口气还有一些,但真的一点都不臭了!
&esp;&esp;于是,内心欢呼雀跃的赵凝,迈着轻快的步伐,自带阳光走进花厅,被里面格外严肃沉闷的气氛吓了一跳,迟疑地迈出右脚:“阿爷,您怎么了?”
&esp;&esp;郑国公猛的站起来:“凝儿,来。”
&esp;&esp;赵凝知道国都城最近风云剧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走到近前。
&esp;&esp;“凝儿,别怕,郑国公府都保你一生衣食无忧。”郑国公当众保证。
&esp;&esp;赵凝楞了一下:“阿爷,发生何事?”
&esp;&esp;赵凝的阿娘红了眼圈,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凝儿,别怕,阿娘护着你,国公府护着你。”
&esp;&esp;郑国公叹气:“唉……”自家这么好的小孙女,怎么就生这种怪病呢?
&esp;&esp;赵凝的叔伯们也表态,没事没事,就算裴家退亲也无妨。
&esp;&esp;赵凝的眼圈忽然就红了,原来一直承受重压的不只自己,还有这么多关爱自己的长辈,立刻甜甜地笑了:“阿爷,凝儿好了!”
&esp;&esp;“孩子,你别担心阿娘,用不着强颜欢笑的。”
&esp;&esp;“真的好了,啊……”赵凝对着阿娘哈了一大口,然后拿出漱口水和零食,“看,这是飞来医馆的女医者们给的。”
&esp;&esp;“真的不臭了!”阿娘喜极而泣,开心极了。
&esp;&esp;花厅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直到看见赵凝手里的东西才意识到,困扰全府近一年的大事就这么被飞来医馆解决了?!
&esp;&esp;一时间,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esp;&esp;赵凝把漱口水放到矮几上,然后去净了手,按杨歌教的、顺着锯齿袋口撕开,就闻到了清新的香甜味,里面满是浅绿色的小长条,第一条当然塞到郑国公嘴里:“阿爷!”
&esp;&esp;郑国公年轻时征战四方,年纪大了仍然耳聪目明牙口也好,一口下去只觉得从未尝过这样清脆的吃食,咸鲜口还有些甜,两条寿眉挑得高高的:“嗯……好味。”
&esp;&esp;赵凝把豌豆脆条按年龄大小,挨个分了,最后的才自己尝。
&esp;&esp;“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