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珩从回忆里回过神来:“这伤是为我受的……”
他想,孟初月能为他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难得了,不管怎么说,他都必须有所回应,他轻轻吸了口气,语气逐渐坚定:“孟初月,我不会亏待你。”
他说的认真,可听在孟初月耳朵里,就像极了敷衍,她没什么情绪的道了谢,倒是忽然想起来,殷珩要和白郁宁大婚了,自己与其留着殷珩这句虚话,倒不如要点实际的。
她抬头看过去:“爷,要是你这句话是认真的,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儿?”
殷珩微微沉吟片刻:“孩子?”
孟初月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却摇了摇头:“不是,就是你不是要和公主成亲了吗?我想……到时候能不能把我送到庄子上去?”
虽然白郁宁说了不会对她怎么样,可出于女人的直觉,她知道那就是句虚话,她不想在这侯府里死的不明不白。
殷珩没开口,孟初月期待的看过去,却见对方的脸色正慢慢阴沉下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副样子,像是生气了,孟初月有些茫然:“就是字面意思……”
殷珩脸色仍旧不见缓和,他冷笑一声:“要离开侯府?给我一个理由。”
他语气听起来还算冷静,可手却已经不自觉握成了拳头,如果让他知道孟初月私下里已经和青藤有了什么约定……
他骨节被握的卡巴作响。
孟初月一无所觉:“爷不是知道吗?我和公主……有点不和,以后遇见总会有些不愉快的,倒不如搬出去。”
殷珩一愣,孟初月这话说的还真是实诚,可事实上他们之间的不和,归根到底,是白郁宁的不对,他其实撞上了好几回了,可却并不能为孟初月做什么。
身为妾,她注定了要被正妻压在头上一辈子,不管是折辱还是欺压,都只能咬牙忍着。
殷珩忽然有些后悔了,他当初如果不曾答应孟初月,不曾把她带回侯府来,那她的日子也不用过的这般憋屈。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答应。
好好的妾室被送去庄子上,外人要怎么传?
他侧了侧头,避开了孟初月期待的视线:“如果是因为这个,你不必多想,我会和公主谈一谈……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