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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8页)

褚云羲停下脚步,道:“其实只是误会,后来五哥擒住了那个所谓的刺客,审问之下才知道正是那人捡到了臣在邢州遗失的乌木杖,特意呈送入京的。”

“原来如此……但那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跃上莲花灯台,也着实鲁莽。想必他捡到了乌木杖后也是寻了个懂行的人打听,才能看出不是民间之物,因此便特意送到南京,想要博得皇家赏赐。”吴王妃很有把握地推断,神情倨傲,“不过也难为他千里迢迢跑了一趟,你可曾赐予他一些钱物?也好彰显我皇家风范。”

“钱财倒是小事……”褚云羲顿了顿,道,“那人身手不凡,五哥亦颇为欣赏,便留她做了府内侍从。”

吴王妃皱了皱眉,“他府内又不缺人手,何必留一个寻常百姓做侍从?”说至此,忽又一悟,“我竟险些忘了,上元节时惊扰圣驾的那个刺客据说还是个女子?!”

褚云羲还未回答,斜后方传来几声咳嗽。他闻声回头,不远处的杜纲以手捂住嘴巴,干咳了几下,见他望了过来,便有意假笑道:“臣受了风寒,一时禁不住咳出声来,还望太后与殿下恕罪。”

褚云羲以寒彻的目光盯了他一眼,又回头向太后道:“正是一个年轻娘子,年方十六。当时因不知建昌帝与臣等已经在宣德楼上,便跃上了莲花灯台,其实并无任何不敬之意。五哥后来也细细问过,这才回禀建昌帝,免除了她的罪责。”

吴王妃略一沉吟,看着褚云羲道:“褚廷秀尚未册立正妃,如今却平白无故将一个民间女子留在府中做什么侍从。你素来与他交情甚好,有空便正告他一声,王府不是随意之地,若他看中了良家娘子纳入房中倒也罢了,可断不能将这种舞刀弄枪的女子留下。”

褚云羲怔了一怔,他未曾料到太后竟对虞庆瑶留在褚廷秀府都会不满,可又不能直接挑明,便只得委婉道:“嬢嬢,五哥见她聪明伶俐,做事认真,所以才暂时留她做了侍从……”

“你对此倒很清楚?”吴王妃睨了他一眼,继续往偏殿走去。褚云羲跟在其旁,正在思忖之际,又听得她道:“褚廷秀年过二十却还未册立正妃,今年内应该要将此事办了。他那王府中不该留的人要趁早清理出去,以免到时夹缠不清。待等他从邢州回来后,你先跟他一声,可曾记住了?”

吴王妃语气淡漠,似乎虞庆瑶这样的人就算留在褚廷秀府做个使女也容易给皇家招来非议,还不如趁早将其撵走来的清净。她说过之后即缓缓前行,褚云羲的步伐明显沉重,心中隐隐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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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建昌帝前来拜见太后,说是已经严厉斥责宿放春,希望太后念其年少无知,宽宥了这一次。褚云羲亦再次向太后求情,最后此事以宿放春被罚三月月俸,禁足十五日而告终。

尽管吴王妃为了顾全皇家体面,下令宝慈宫的内侍宫娥们不准将此事外泄。但宫中人多嘴杂,没过几日便有不少人暗中议论,宿放春素来有些骄纵,此番被吴王妃抓住把柄折了颜面,倒令得某些妃嫔心中高兴。

两天后,褚云羲去探望被禁足的宿放春,宿放春本就身体不适,在这打击之下更是面容憔悴。见了褚云羲,便含泪委屈道:“你也知道那话本里根本没有什么不堪入目的文字,太后看都不看就说我行为放浪,分明是将各种不满变本加厉倾注在我身上。”

“你平日里若是能收敛些也不会这样狼狈。”褚云羲说着,又不禁问道,“之前曾叮嘱你小心行事,怎会被太后人赃俱获?”

他一问起这个,宿放春更是气愤难掩。“全是那杜纲搞的鬼!”

“杜纲?”褚云羲微微一怔。

宿放春愤愤道:“我本是叫身边内侍将书送出宫外的,不料那内侍藏得不好,书册在半道掉出了袍子,他弯腰捡拾时正被杜纲看到。你也知道杜纲这老东西最是欺软怕硬,看到此景便上前喝问,小内侍禁不住吓唬,求他放过自己。杜纲便向他索要封口钱财,可那小内侍身边哪有贵重东西能送给他,杜纲趁他不备,夺了那话本便想作为要挟。两人正在争执之时,吴王妃乘舆经过,望到了便叫人盘问,杜纲怕惹祸上身,又抢先禀告,说是自己发现小内侍私藏禁|书,正准备将他送去刑司治罪。”

她越说越气,眼眶泛红,“我平日见了他就觉厌恶,没想到竟栽在这老东西手里!陛下一定要替我报仇!”

“又说气话,他这种人必定会自食苦果,你现在还是好好在阁中休养,禁足的十五天内就不要再惹出什么事端了。”

“总有一天我要给他点苦头尝!”宿放春见褚云羲不愿帮她,只能背转身伏在桌上,想到伤心处不禁又泪光涟涟。褚云羲叹了一声,好言相劝几句,见她勉强止住了抽泣,便想告辞离去。

岂料宿放春忽又道:“陛下,你可知建昌帝已在替你物色王妃人选,不久之后就要让你出阁开府,正式封王了!”

第47章第四十七章却是多情不自由

褚云羲呼吸一促,“你从的听来的?”

她拭去眼角泪痕,道:“就是那天你们应邀去吴国公主府中做客的那天,我去建昌帝那儿问安,恰好看到他书桌上摆放着众多画轴,因问起是否要替哪位皇子选妃。建昌帝本来是不愿说的,我连连追问,他才说是替你选妃。我本想等你回转后就告诉你,没想到午后就出了那事。”

褚云羲坐在桌前,向来澄定的心也变得纷乱,宿放春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陛下,你怎么了?难道不愿出阁开府?你到现在还只是郡王,其他皇子们都已封王离宫,唯独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再拖下去岂不是也让人笑话?”宿放春又垂下头道,“虽然你出了宫,与我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但我也觉着你不该再拖延时间……要是建昌帝给你指的婚还算不错,就答应了赶紧封王吧。”

“我现在不想封王。”他蹙着眉站起身来,“建昌帝有没有说到底何时会指婚?”

宿放春愣愣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如此反常。“没……他当时刚拿到那些画轴,还未仔细看呢……”话还未说罢,褚云羲已转身离去。

“陛下!”她愕然地叫他,可是褚云羲走得匆忙,连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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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春和日暖的天气,凝和宫内碧草纤纤,树荫郁郁。煦风一过,遍地绿意油然,衬得庭中石径更如白玉一般。曹经义正看着手底下的小黄门们在庭中洒扫,褚云羲一言不发地回来了。

“陛下,十一姐见了您是不是高兴了些?”曹经义迎上前问道,可褚云羲紧抿着唇,径直进了书房。

其他内侍见这架势,都不敢再多问什么,曹经义连忙屏退了众人,悄悄跟了过去。书房内的直栏窗半开半闭,远处的杏花桃花开得纷纷艳艳,醉人香息沁润着微风飘拂而来。褚云羲独自坐在窗前,似是望着那窗外春景,可又明显心不在焉。

曹经义踌躇片刻,才想上前询问,却见褚云羲又忽然醒过来似的,不言不语地开始研墨。

曹经义瞅准了机会,躬身上前道:“陛下,还是臣来替您研墨。”褚云羲看了看曹经义,将手中的墨锭交予了他。曹经义极为娴熟地研着墨,随意问道:“陛下是想临帖还是作画?臣好吩咐他们备好纸张。”

“写信。”他只说了这一句,声音还是低沉。

曹经义连忙从书橱中取出浣花洒金笺纸呈与褚云羲,又借着机会试探道:“陛下为何闷闷不乐?莫非是在十一姐那里遇到什么不想见的人了?”

他皱着眉摇了摇头,过了片刻,才道:“荆国说,建昌帝在替我物色正妃人选了。”

曹经义怔了怔,研着墨的手也停顿了一下,“建昌帝可曾决定了?”

“应该还未。”褚云羲望着雪白熨金边的信纸,神色黯淡,“之前他见了我总是不悦,我还以为若是嬢嬢不催促,建昌帝也不会再想到此事。但前几天荆国去问安时,就看到建昌帝在看一些女子的画像,说要让我立妃开府了。”

曹经义不禁蹙起眉头,似是也在为着陛下而担忧。褚云羲眉间含着郁色,从笔架上取下狼毫便落笔书写,曹经义因问道:“那现在殿下打算怎么办?”

“给五哥写信,你稍后设法去找程薰,请他派人昼夜加急送往邢州。”他顿了顿,又道,“若是在邢州找不到五哥,他必定是去了真定府苍岩山一带,因为虞庆瑶的师傅就住在那里。”

“虞庆瑶师傅?”曹经义一怔,“褚廷秀殿下怎么会去了真定府?”

“因为五哥在南京城中找不到虞庆瑶的生父,我就算想替她查出身世也无从着手。她本就是一介平民,若是再加上父母身份不明,嬢嬢和建昌帝是决计不能答应让我娶她的。”褚云羲语声低沉,但目光却还坚决,“故此我请五哥去真定府找到虞庆瑶的师傅,将他接来南京,也好再问个仔细。如今事情有变,自然要告知五哥,请他尽快带着虞庆瑶的师傅赶回南京。”

曹经义的神情有些尴尬,他看了看褚云羲,低声道:“陛下,臣在太清宫时就觉得您对虞庆瑶一片赤诚,臣陪伴陛下多年,还未见过陛下对女子这般上心认真。虞庆瑶是个好孩子,温柔乖巧,即便陛下宠她,她也从不会在我们这些奴婢面前摆架子。当时臣也盼望着陛下能高高兴兴的,可现在看来,臣只怕是做错了……”

褚云羲停下笔端,望着他道:“为何要这样说?”

“臣没想到陛下您对虞庆瑶用情如此之深,而今建昌帝又要指婚……”曹经义为难道,“早知这样,臣当时就该拦着陛下……”

“你怎拦得住?”他微微蹙眉,旋即又继续持笔书写,“我至今都未后悔过当初的决定,你又何必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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