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巧芳去上学了,我正好缺一个自家人帮我照看饭馆。
我觉得舅妈就挺合适的,饭馆离表妹上学的地方也近,她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
听完陈木棉的话,闫玉华心思一动,她这个儿媳人虽然蠢,但没什么坏心思。
嘴皮子也利索,倒是真适合帮棉棉看店。
闫玉华:“可要是我们都去了,家里这一大摊子,就都要荒废了。”
陈木棉思索了片刻,“您要是舍不得家里的地,去了新疆我给您也承包一片农场,随便您种什么都可以。”
“怎么样?到时候我们可以搞得和这里一模一样。”
闫玉华陷入了沉思,最后还是决定她和丈夫,带上儿子儿媳,先一起去新疆住一段时间。
等摸清了那边的情况,再做打算。
同一时间的乌木市。
留守在农场的陈木荷正在院子外的空地上用水管冲洗红薯山。
林巧芳在调试借来的机器,就连早就搬出去的芝加依也回来帮忙了。
今年雨水少,光照又充足,乌木市的红薯大丰收,产量极高。
种红薯的人家一开始还挺高兴,收成好,意味着他们的收入也高。
可没想到的是,产量太高,市场供过于求,红薯卖不出去了。
陈木荷上班之后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帮本地滞销的红薯找出路。
可红薯这东西,本来价格就不高,运到外地去卖,运费比成本都高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带着大家一起做红薯粉条。
红薯粉条是用红薯淀粉做出来的,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一百斤的红薯只能出16-20斤的红薯淀粉,这些淀粉又能出10-15斤的红薯粉条。
成品的红薯粉条就要好卖多了,可以做酸辣粉,也可以做酸菜炖粉条。
红薯淀粉也可以直接拿来做吃食。
秋天了,桃园小饭馆正好可以新上几个菜品。
姐姐还没从老家回来,陈木荷便自己做主,从农户那里收了一万斤红薯做粉条。
并且跟他们承诺,如果之后饭馆卖得好,还会继续向他们收购。
机器调试好了,她们在空地上用塑料布和砖块搭了一个长方形的池子,待会儿用来装浆水。
巨大的红薯山被用强压水管冲洗过一遍之后,大部分的泥沙都已经被冲走了。
但为了保证粉质,还是得再人工过一遍。
三个人都穿着长筒的雨鞋,林巧芳和芝加依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砍刀。
看到有明显疤痕的部分就砍掉,长得太大的也从中间一分为二,方便机器处理。
陈木荷则换了一个压力小一点的水管继续冲洗,冲洗完成后把她们已经处理好的红薯倒进专门的机器里。
机器开始工作,成堆的红薯被机器里的刀头搅碎,浅黄色的浆水顺着连接的水管进入池子里,纤维碎渣则从另一侧出来。
这些纤维碎渣也不会浪费,后期可以处理成肥料,给土地增肥。
很快,一个池子就满了,她们又搭了第二个池子。
等全部的红薯处理完,已经是第二天了。
池子里的浆水静置八个小时之后,浅黄色的淀粉沉淀在塑料布底,上面姜黄色的水就可以倒掉了。
第一次沉淀得出的淀粉还不能直接使用,需要挖出来之后再次过滤。
过滤的时候用木棍把淀粉和水重新融合在一起。
一般根据过滤情况,换至少两到三次水之后,才能得到雪白的红薯淀粉。
这时候的红薯淀粉是凝固的状态,需要用砍刀或手掰成块状,然后曝晒半个月。
晒好的红薯粉会自己开裂成更小的块状,使用之前还是需要再研磨成更细的粉状。
过于浩大的工程,让陈木荷在终于开始晾晒之后,发誓以后再也不自己找罪受了。
林巧芳也觉得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干,小饭馆的成本也没必要压这么低,以后还是直接买成品吧。
于是,等陈木棉带着外婆一家回到农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巨大的晒场上,搭着七八个架子,远远望去是一片雪白。
中间的地上,整整齐齐地躺着三条人。
陈木棉忍俊不禁:“这是什么新的欢迎姿势吗?”
“哈哈哈哈……”闫玉华笑声爽朗。
其他人也强忍着笑意。
听到熟悉的笑声,林巧芳一个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奶奶!您怎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