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好,”柏一诺望向窗外渐亮的街灯,“所以拜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别再让她独自承受那么多了。”
“我保证。”段弈祈的承诺落在夜色里,格外郑重。
将柏一诺送到小区楼下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柏一诺最后说道。
回到家中,暖黄的灯光下季楠递来一杯温牛奶:“学姐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特别的事?”
“嗯。”段弈祈接过牛奶,指尖在杯壁轻轻摩挲,“她聊了些你在国外的事。”
季楠的笑容微微一僵,手不自然的攥紧了些:“国外……其实没什么值得了解的事。”
段弈祈放下牛奶杯,轻轻握住季楠的手。温暖的触感让季楠微微一颤。
“我都知道了。”段弈祈的声音很轻,“关于你转学医的事,关于那些熬夜苦读的日子,还有……”她顿了顿,“你的焦虑症。”
季楠倏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学姐她……怎么连这个都……”
“因为她在乎你。”段弈祈抚过她泛红的眼角,“就像我在乎你一样。”
她将季楠揽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轻微的颤抖:“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你的梦想很重要,但你的快乐更重要。”
季楠把脸埋在她肩头,许久才闷声说:“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害怕有一天你受伤时,我像当年一样,什么忙都帮不上。”
“可现在你是最好的医生了。”段弈祈轻吻她的发顶,“但我更希望你能做最快乐的季楠。”
窗外月色正好,映照着相拥的两人。这一刻,那些未曾言说的过往终于化作彼此理解的温度,在夜色中静静流淌。
另一边季家别墅的书房里,气氛却压抑得像要下雨。
“爸,您找我?”季泉平推开书房门,看到父亲季昌隆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吓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季昌隆没抬头,只将一叠照片重重摔在办公桌上,纸张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你自己看。”
季泉平随手拾起最上面一张,看清内容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照片里,季楠和段弈祈在餐厅里相视而笑,段弈祈正给季楠夹菜,指尖相触的画面亲昵又自然;另一张是在巷子入口,段弈祈帮季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头时眼底满是温柔。
……
他的手因震惊而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都发紧:“这……这是真的?楠楠她……”
“难道我还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季昌隆冷哼一声,指节敲了敲桌面,语气里满是怒火,“上次她带那个小姑娘回来之后的反应我就觉得不对劲,给楠楠安排相亲,她又觉得反感,所以我就派人守在她们住处附近,果然拍到了这些。”
季泉平死死攥着照片,指节泛白,心里又急又气,他一直以为季楠只是把段弈祈当做救命恩人,当做好朋友,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关系!
“我这就去找楠楠问个明白!”他转身就要走,语气里满是急切。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季昌隆叫住他,眉头皱得更紧,“现在过去,只会让楠楠反感,说不定还会逼得她跟你翻脸。”
“不!”季泉平猛地回头,语气斩钉截铁,“今晚我非要亲眼证实这件事不可!”
他不顾季昌隆的阻拦,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引擎轰鸣声划破夜的寂静,直奔季楠的住处。
而此时的屋内,暖黄的台灯映着相拥的身影。季楠指尖轻轻划过段弈祈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段队长,怎么样?我这技术,是不是比上次熟练多了?”
段弈祈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着浅白,只柔柔地“嗯”了一声,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
“别这么紧张。”季楠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又不是第一次了。刚才我可不是像你这样的……”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
段弈祈渐渐松开紧握的双手,转而环住季楠光滑的脊背,在那片肌肤上留下浅浅红痕。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旖旎。段弈祈浑身一僵,连忙推了推季楠:“好像有人敲门。”
“深更半夜的,谁会来?”季楠正意兴盎然,眉头微微蹙起,就算真有人敲门,她也不愿打断此刻的温存,“肯定是你听错了,外面风大,说不定是窗户响。”
“砰砰砰——!”
敲门声更响了,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用手掌狠狠拍打,震得门板都在微微晃动。
段弈祈按住季楠不安分的手:“去看看吧,敲得这么急,说不定有要紧事。”
季楠不情愿地叹息,起身披上睡袍。段弈祈随手套了件睡衣,跟着走向客厅。
门一打开,季泉平就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季楠急忙拉住他:“爸,您这是做什么!”
“别拦我!”季泉平甩开女儿的手,声音里压着怒火。
段弈祈刚从家门出来,就被擦肩而过的季泉平撞得踉跄。她与季楠交换了个担忧的眼神。
季楠赶紧跟上去,却没想到季泉平直奔卧室,当他看到床头柜上散落的盒子,还有地上扔着的包装纸时,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转身,指着那些东西,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这是什么!我问你们,这是什么!”
季楠站在门口,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直面父亲的怒火与威严,眼神坚定:“如你所见,我正在和弈祈交往,我们是恋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