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楠!”听到女儿直白的承认,季泉平的怒火瞬间被挫败感取代,他指着季楠,声音都带着颤,“为什么?你为什么偏偏要走这条路?你为什么要和你母亲一样……你为什么也要变成她那样的‘精神病’!”
“爸!这不是病!”季楠猛地提高声音,眼眶瞬间红了,“我和弈祈是正常的恋爱,我们互相喜欢,互相照顾,这有错吗?妈当年只是爱上了她想爱的人,她没有病!是你们一直不理解她!”
“你还敢替她说话!”季泉平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她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我们季家受了多少非议吗!”
“可我过得很开心!”季楠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委屈,“弈祈她不会让我受委屈,她会保护我,会陪我,这就够了!为什么你们非要用‘正常’来定义我的幸福,难道,季家的名声比我的幸福还重要吗!”
段弈祈走上前,轻轻握住季楠的手,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看向季泉平,语气平静却有力:“季伯父,我知道您担心阿楠,也知道您对我们的关系有偏见。但我向您保证,我会用我的方式爱她、保护她,不会让她像您担心的那样受委屈。楠楠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我和您的心意是一样的。”
“你保证?你能给她什么?”季泉平冷笑,“你连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还敢说保护她?”
“我能给她尊重,给她理解,给她她想要的爱情。”段弈祈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我的职业有风险,但我会尽全力保证自己的安全,因为我知道,楠楠在等我回家。”
“尊重?理解?”季泉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抬手打断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些能当饭吃?能挡住别人的指指点点?我们季家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让楠楠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我的脸面往哪放?”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季楠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季楠疼得皱眉:“楠楠,跟我回家!从今天起,不准再跟她见面,我会给你安排出国深造,等你忘了这些荒唐事,再回来接手家里的产业。”
“我不回!”季楠用力挣扎,手腕被攥得通红也不肯松,“爸,我的幸福不是用脸面和声誉换来的!我喜欢弈祈,我不想跟她分开!”
“由不得你!”季泉平的眼神冷得像冰,“我是你爸,你的人生该怎么走,轮不到你自己瞎做主!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段弈祈见状,连忙上前想拉开季泉平的手,却被他狠狠推开:“你别碰她!段弈祈,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点!你要是真为她好,就该知道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再耽误她!”
“我们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您说了算!”段弈祈稳住身形,眼神坚定地挡在季楠身前,“楠楠已经成年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爱人。您不能为了所谓的声誉,就毁掉她的幸福!”
“毁掉她的幸福?”季泉平气得发抖,“让她跟你在一起,才是毁掉她!”
他再次抓住季楠的手腕,拖着她往门口走:“楠楠,别闹了!跟我回家,爸不会害你的!”
“爸!你放开我!”季楠又急又疼,眼泪掉了下来,转头看向段弈祈,声音带着哀求,“弈祈,救我!我不想走!”
段弈祈的心像被揪紧,她知道季泉平现在正在气头上,硬来只会适得其反。她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季伯父,您先松开楠楠,她的手腕都红了。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您要是担心她的未来,我们可以慢慢谈,没必要这样逼她。”
“好好说?”季泉平冷笑,“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今天要么她跟我走,要么我就报警,说你诱拐我女儿!”
“爸!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季楠听到“报警”二字,哭得浑身发抖,泪水糊满脸庞,“弈祈没有诱拐我,是我心甘情愿跟她在一起的!是我喜欢她,是我离不开她!”
她拼命挣扎,手腕被季泉平攥得通红,火辣辣地疼。季泉平本就怒火中烧,被她这么一闹,更是失去了耐心,猛地转身,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季楠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炸开。
季楠捂着脸,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瞬间停在眼眶里,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怔怔地看着季泉平,嘴唇颤抖着,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爸……你打我?”
“阿楠!”段弈祈心疼得心脏都揪在了一起,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季楠,伸手轻轻抚摸她泛红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疼不疼?”她转头看向季泉平,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季伯父,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别伤害阿楠!她是你女儿,不是你发泄怒火的工具!”
“我女儿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害的!”季泉平指着段弈祈,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要不是你勾引她,她会放着好好的人生不过,非要走这种见不得光的路吗?她本该嫁个门当户对的人,继承家业,安安稳稳过一辈子,都是你,毁了她的一切!”
“我没有勾引她!”段弈祈将季楠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地与季泉平对峙,“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从来没有强迫过阿楠做任何事。她选择我,选择这样的生活,是她的权利,您不能因为自己的偏见和脸面,就否定她的幸福!”
季楠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脸颊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委屈与心寒。她从段弈祈身后走出来,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爸,跟弈祈没关系,一切都是我的选择。您要是非要怪,就怪我吧。但我不会跟您走,更不会和弈祈分开。”